为什么主席断定《红楼梦》后40回不是曹雪芹所写

2020年09月29日

 

不忍卒读的《红楼梦》后岂是曹雪芹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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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末《老残游记》的作者刘铁云,早能看懂曹雪芹作书的主旨就是“千红一哭”与“万艳同悲”,说不定他就是第一个揭明雪芹运用谐音字“窟——哭”“杯——悲”的人。他是个具眼英雄,不提什么“哥哥妹妹”的爱情那一“小悲剧”。高鹗受命篡改雪芹本旨,其手法却正是彻底抹煞了原来为千红万艳恸哭的博大精深的主题内涵,而将“故事”集中狭隘化庸俗化为“掉包计”“小人坏人破坏美满良缘”,将此巨著引向那一条直线和一个小点上去。正因此故,他不能不湮没所有原著中早经敷设的“伏线”艺术,完全改变了原书的结局内容与精神 世界。有一位知名作家回忆:我还记得一件事,在此不妨一提。七十年代初,出版系统召开过一次人数很多的会,正式传达了毛主席的一次谈话,其中在谈到红楼梦原著与伪续时,明白指出:前八十回是曹雪芹作的,后四十回是高鹗作的,高鹗学了曹雪芹的一点笔法,但是思想很不相同。而且单纯从《红楼梦》的语言问题,就可以分别前八十回与续书的高下了。只就其语言的诙谐风趣、富有幽默感这一点上来说,《红楼梦》中风趣幽默的语言,则是其他小说中所罕见的。

    

 

  贾芸将年纪比自己小的宝玉叔认作干爹,处处讨宝玉欢心,他写的一篇似通非通的《送白海棠帖》,颇能看出雪芹的幽默感。其中有“上托大人金福,竟认得许多花儿匠”的话,脂批云:“直欲喷饭,真好新鲜文字!”又有“大人若视男如亲男一般”的句子,批云:“皆千古未有之奇文!初读令人不解,思之则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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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制灯谜中,也有类似文字。元春做了灯谜叫大家猜,命大家也做了送去,贾环没有猜中元春谜,自己所作的也被太监带回,说是“三爷作的这个不通,娘娘也没猜,叫我带回问三爷是什么”。众人看了他的谜,大发一笑。谜云:

 

  大哥有角只八个,二哥有角只两根。

 

  大哥只在床上坐,二哥爱在房上蹲。

 

  把枕头(古人枕头两端是方形的,共有八角)、兽头(塑在屋檐角上的两角怪兽,名螭吻好望,俗称兽头)拉在一起,称作“大哥”“二哥”,有八个角还用“只”字,兽既真长着两角而蹲在房屋上,制谜就不该直说。凡此种种,都说明“不通”。故脂评说:“可发一笑,真环哥之谜。诸卿勿笑,难为了作者摹拟。”即此也可看出雪芹文笔之诙谐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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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宝玉同情香菱遭妒妇夏金桂的虐待,向卖假的江湖郎中王一贴打听,“可有贴女人的妒病方子没有?”有一段精彩的描写说:

 

  “倒有一种汤药,或者可医,只是慢些儿,不能立竿见影的效验。”宝玉问:“什么汤药?怎么吃法?”王一贴道:“这叫做'疗妒汤',用极好的秋梨一个,二钱冰糖,一钱陈皮,水三碗,梨熟为度。每日清早吃这么一个梨,吃来吃去,就好了。”宝玉道:“这也不值什么,只怕未必见效。”王一贴道:“一剂不效,吃十剂;今日不效,明日再吃;今年不效,吃到明年。横竖这三味药都是润肺开胃、不伤人的,甜丝丝的,又止咳嗽,又好吃。吃过一百岁,人横竖是要死的,死了还妒什么?那时就见效了。”

 

  多么风趣!再如所谓能解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的“冷香丸”(其实“热毒”“冷香”都是在隐喻人的品格),要用白牡丹、白荷花、白芙蓉、白梅等四季花蕊,加雨水日的雨、白露日的露、霜降日的霜、小雪日的雪拌和,分量都是十二之数。很显然,这是中医药行家编造的趣话,若以为真有这样的海上方,便傻了。还有贾瑞因妄动风月之情,落入凤姐毒设的相思局而得病,书中说他“诸如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个动静”,就像老中医言谈,说得何等风趣!诸如此类,都只诙谐谈笑,从不炫耀自己的医药知识,却又字字句句不背医理。这才是真正伟大的艺术家。

 

  续书的作者不懂得这一点,每写一张方子,必一本正经地去抄医书,有何趣味。

 

  作为出色的艺术形象,凤姐受到读者特殊的喜爱,读《红楼梦》的人,每当凤姐出场,往往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为什么?我想,凤姐总能说出极其机敏生动而有其鲜明个性特点的话来,也许是最重要的原因。“不似小家拘束态,笑时偏少默时多。”(明义《题红楼梦》诗)她敢大说大笑,调侃贾母,甚至拿贾母额头上的伤疤来开玩笑,毫无小家子媳妇不敢言笑的拘束态度,却又十分得体地能赢得贾母的欢心。这又是续书笔墨所望尘莫及的。

 

  还有宝钗“机带双敲”地讥讽宝、黛,黛玉指桑骂槐地借丫头奚落宝玉,为卫护宝玉喝酒,嬉笑怒骂地弄得好多事的李嬷嬷下不了台,只好说:“真真这林姑娘,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尖!”

 

  诸如上述种种有趣的语言,续书中有吗?我们不必苛求续作者能写出多少,你只要在四十回书中能找出一处,甚至一句半句称得上精彩机智、幽默风趣的话来,就算我看法片面,有问题,可你能找出来吗?五、缺乏创意,重提或模仿前事

 

  续书作者为了要将自己的文字混充与前八十回出自一人之手,所以,除了不肯留下自己的名号外,还惟恐读者不信其为真品,便时时处处重提前八十回旧事,或模仿前面已有过的情节。其实,这样做并不聪明,只会更暴露自己的心虚、缺乏自信与创意。

 

  令我感到奇怪的倒是在“新红学派”出现之前的一百二三十年时间内,居然能蒙骗过大多数人,包括王国维那样的国学大师。所以,尽管胡适以及后来的许多红学家都把续书的作者认定为其实只做了“截长补短”的整理工作的高鹗,这一点缺乏证据,不能成立,已逐渐被当今一些研究者所否定外,但胡适等对后四十回书乃后人续作,非雪芹原著的判断还是正确的,是有很大正面影响和历史功绩的。

 

  续书有哪些地方是在重提或模仿前八十回情节的呢?

 

  这太多了。你若带着这个问题去细细检点后四十回文字,那真可谓是触目皆是。这就好比一个从未到过北京而要冒充老北京的人,他说话既没有一点京腔京韵,行事也全无老北京的习惯,却在口头上老是挂着从《旅游指南》上看来的关于天安门、故宫、颐和园、王府井、长安大街等等的话头,这就能使人相信他真是世居于北京的人?除非听他说话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老北京该是怎么样的。

 

  翻开续书第一回,即一百二十回本的第八十一回,这样的地方就不下四五处之多。如宝玉对黛玉说:

 

  “我想人到了大的时候,为什么要出嫁?(按:类似的想头宝玉以前也表述过,且表述得更好)……还记得咱们初结'海棠社'的时候,大家吟诗做东道,那时候何等热闹!……”

 

  宝玉被贾母派了人来叫去,无缘无故地见了便问:

 

  “你前年那一次大病的时候,后来亏了一个疯和尚和一个瘸道士治好了的,那会子病里,你觉得是怎么样?”

 

  接着又叫来凤姐也没头没脑地问:

 

  贾母道:“你前年害了邪病,你还记得怎么样?”凤姐儿笑道:“我也不很记得了。但觉自己身子不由自主,倒像有些鬼怪拉拉扯扯要我杀人才好,有什么拿什么,见什么杀什么。自己原觉很乏,只是不能住手。”

 

  还有写宝玉“两番入家塾”的第一天光景:

 

  回身坐下时,不免四面一看。见昔时金荣辈不见了几个,又添了几个小学生,都是些粗俗异常的。忽然想起秦钟来,如今没有一个做得伴说句知心话的,心上凄然不乐,却不敢作声,只是闷着看书。

 

  这些就是续书文字在刚亮相时,便喋喋不休地向读者作出的表白:“你们看哪,我与前八十回的联系是多么紧密啊!”我不想一回回地去搜寻此类重复前面的地方,读者不妨自己去找。下面只想再举些在阅读时曾留有印象的例子:

 

  薛蟠从前行凶,打死冯渊,现在又犯命案,打死张三,同样也得到官场保护,翻案免罪(第八十六回)。宝钗在等待结案期间,给黛玉写信,居然又旧事重提说:

 

  回忆海棠结社,序属清秋;对菊持螯,同盟欢洽。犹记“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之句,未尝不叹冷节遗芳,如吾两人也!(第八十七回)

 

  曹雪芹写的《勇晴雯病补雀金裘》自然是非常精彩感人的,但到后面是否还有必要用《人亡物在公子填词》来旧事重提呢?原作之所缺是应该补的,原作写得最有力的地方是用不着再添枝加叶的。可续书作者却认为这样的呼应,可以使自己的补笔借助于前文获得艺术效果,所以他也模仿《痴公子杜撰芙蓉诔》情节,写焚香酌茗,祝祭亡灵,并填起《望江南》词来了。这实在是考虑欠周。它使我想起从前一个故事:传说李白在采石矶江中捞月,溺水而死,后人便造了个李白墓来纪念他。过往游人作诗题句者不绝,其中一人诗云:“采石江边一土,李白诗名耀千古。来的去的吟两句,鲁班门前掉大斧。”有了《芙蓉女诔》这样最出色的千古奇文,再去写两首命意和措辞都陋俗不堪的小令来凑热闹,不也是班门弄斧吗?到宝玉对她亡灵嘀咕什么“孰与话轻柔”之类的肉麻话,一定会像当初补裘时那么说:“不用你蝎蝎螫螫的!”

 

  雪芹写过宝玉参禅,被黛玉用语浅意深的问题问住答不上来的情节,写得很机智(第二十二回)。续书因而效颦作《布疑阵宝玉妄谈禅》一回,让黛玉再一次对宝玉进行“口试”,没遮拦地提出了“宝姐姐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不和你好,你怎么样”等一连串问题。宝玉的回答,话倒好像很玄,什么“弱水三千”啦,“瓢”啦,“水”啦,“珠”啦,还引古人诗句,意思却无多,无非说只和你一个人好,你若死了,我做和尚去。所以“补考”顺利通过。前一次是谈禅,这一次是用佛家语词、诗句来掩盖的说爱。回目上虽有“布疑阵”三字,其实是一眼可以看穿的。宝玉“谈禅”我后面还将提到,这里不多说了。

 

  雪芹曾写贾政命宝玉、贾环、贾兰三人各作一首《词》,评其优劣。续书亦效仿此情节,让这三个人来作赏海棠花妖诗,由贾母来评说。

 

  续书写宝钗婚后,贾母又给她办生日酒宴,而且还模仿从前《金鸳鸯三宣牙牌令》情节,在席上行起酒令来。只是把三张牙牌改为四个骰子,可惜的是没有把行令的人也改换一下,依旧是鸳鸯。说的是“商山四皓(骰子名)、临老入花丛(曲牌名)、将谓偷闲学少年(《千家诗》句)”等等,应该是描写贾府败落的时候,偏又行酒令、掷骰子。情节松散游离,十分无聊,所引曲牌、诗句,略无深意,只是卖弄赌博知识罢了。这还不够,以后又让邢大舅王仁、贾环、贾蔷等在贾府外房也喝酒行令。但续书作者对那些典卖家当、宿娼滥赌、聚党狂饮的败家子生活不熟悉,无从想象描摹他们酒席间的情景,所以只好“假斯文”地引些唐诗、古文来搪塞。

 

  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的情节也被仿制了。续书让宝玉魂魄出窍,重游了一次。可是为能宣扬“福善祸淫”思想,将匾额、对联都改了,“太虚幻境”成了“真如福地”,那副最有名的对联现在被改成:

 

  假去真来真胜假,无原有是有非无。

 

  原本“真”与“假”、“有”与“无”是对立的统一,现在却将它截然分开,用“真胜假”“有非无”之类的废话来替代曹雪芹深刻的辩证思想。

 

  小说以“甄士隐”“贾雨村”二人开头,有“真事隐去,假语存焉”寓意在,续作者却不从这方面想,他离不了八股文“起承转合”章法的思路,定要让首尾相“合”,所以必让二人最后重新登场,因而有《甄士隐详说太虚情,贾雨村归结红楼梦》一回,貌似前呼后应,实则大背原意。

 

  曹雪芹虽然不可能是个彻底唯物主义者,但也不迷信鬼神。他有宿命观念,这与他所处的时代社会环境、家庭变迁及个人遭遇等都有关系。所以,小说中时时流露出深刻的悲观主义思想情绪。这一点,在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翻看“金陵十二钗”册子和听仙姬唱《红楼梦十二曲》的情节上表现得最为明显(虽然这样写还有别的目的和艺术表现上的考虑)。

 

  小说刚开头,但其中的人物与大家庭的未来,诚如鲁迅所说:“则早在册子里一一注定,末路不过是一个归结:是问题的结束,不是问题的开头。读者即小有不安,也终于奈何不得。”(《坟·论睁了眼睛看》)但这只是一种局限,而局限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

 

  被遗弃的补天石的经历、癞僧跛道二仙的法术、宝黛前身--神瑛与绛珠的孽缘、警幻的浪漫主义手法,大概不会有人将它们与宣扬封建迷信观念联系在一起。秦可卿离世时灵魂托梦给凤姐,向她交代贾府后事,八月十五开夜宴时祠堂边墙下有人发出长叹之声,这又是为了情节发展的特殊需要而作的安排,且在艺术表现上写得极有分寸,可以就其真实性作出各种不同的解说,也不能简单化地与迷信鬼神相提并论。

 

  明明白白地写到鬼的,只有秦钟之死。因为这一段各种版本的文字差异较大,我想把自己的《红楼梦》校注本(浙江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中的有关文字全引出来,书中说:

 

  那秦钟早已魂魄离身,只剩得一口悠悠余气在胸,正见许多鬼判持牌提索来捉他。那秦钟魂魄哪里就肯去,又记念着家中无人掌管家务,又记挂着父亲还有留积下的三四千两银子,又记挂着智能尚无下落,因此百般求告鬼判。无奈这些鬼判都不肯徇私,反叱咤秦钟道:“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岂不知俗语说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们阴间上下都是铁面无私的,不比你们阳间瞻情顾意,有许多的关碍处。

 

  再看看续书所写有关情节,完全可以说是“认真说鬼话”了。

 

  宝玉因失玉而疯癫,得玉而痊愈,这是将通灵玉当成了宝玉的魂灵,是写他自己视玉为命,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因僧道而获救是重复前面已有过的情节,已与脂评所说“通灵玉除邪,全部只此一见,却又不灵,遇癞和尚、跛道人一点方灵应矣。写利欲之害如此”,“通灵玉除邪,全部百回只此一见,何得再言”等语不合,这且不说。为寻玉而求助于扶乩(一种占卜问疑的迷信活动,骗人的鬼把戏),由妙玉来施术,请来“拐仙”,还神奇地在沙盘上写出一首诗来指示通灵玉的去处,虽小说中人不解其意,但读者却能领略其去处的神秘性。妙玉本是出身于官宦之家的普通姑娘,除了能诗和懂茶艺外并无特殊本领,现在居然硬派她来扮演巫婆的角色,让她画符念咒,装神弄鬼。

 

  《大观园月夜感幽魂》一回更是活见鬼。先是凤姐在园内见似“大狗”“拖着一个扫帚尾巴”的怪物向她“拱爪儿”,接着就碰见秦可卿的鬼魂。吓得这个原来“从不信阴司报应”的凤姐去散花寺求“神签”,签儿自动蹿出,上书“王熙凤衣锦还乡”。

 

  下一回又写宁府“病灾侵入”、“符水驱妖孽”,更是肆无忌惮地宣扬封建迷信。请来毛半仙占卦问课,什么“世爻午火变水相克”,什么“戌上白虎”是“魄化课”,主“病多丧死,讼有忧惊”,还通过人物之口肯定“那卦也还算是准的”。又写贾赦在大观园里受惊,吓得躺倒在地。人回:“亲眼看见一个黄脸红须绿衣青裳一个妖怪走到树林子后头山窟窿里去了。”于是大写特写道士如何作法事,驱邪逐妖。

 

  《死缠绵潇湘闻鬼哭》写得阴风惨惨、鬼气森森,恐怖异常。宝玉指潇湘馆道:“我明明听见有人在内啼哭,怎么没有人?”婆子劝道:“二爷快回去罢!天已晚了,别处我们还敢走,只是这里路又隐僻,又听得人说,这里林姑娘死后,常听见有哭声,所以人都不敢走。”

 

  鸳鸯上吊前见到秦可卿,并领悟“必是教给我死的法儿”,所以死后也随秦氏的鬼魂去了。

 

  最突出的是正面描写赵姨娘“被阴司里拷打死”的场面:

 

  赵姨娘双膝跪在地下,说一回,哭一回。有时爬在地下叫饶,说:“打杀我了,红胡子的爷,我再不敢了!”有一时双手合着,也是叫疼。眼睛突出,嘴角鲜血直流,头发披散。人人害怕,不敢近前。……到了第二天,也不言语,只装鬼脸,自己拿手撕开衣服,露出胸膛,好像有人剥她的样子。

 

  也还写凤姐“被众冤魂缠绕”。

 

  在《得通灵幻境悟仙缘》一回中,写宝玉病危,被前来送玉的和尚救活,但他让宝玉魂魄出窍,重游一次幻境,使他领悟“世上的情缘,都是那些魔障”的佛家说教。于是把小说楔子和第五回情节都拉了进来:宝玉一会儿翻看“册子”,一会儿看绛珠草,其中也有神仙姐姐,也有鬼怪,也在半途中喊救命等等,读之,足能令人作呕半日。还遇见尤三姐、鸳鸯、晴雯、黛玉、凤姐、秦可卿等阴魂,只是太虚幻境原有的三副联额都被篡改了,成了十分庸俗的“福善祸淫”的劝世文,太虚幻境也成了宣扬因果报应迷信观念的城隍庙。

 

来源:东莞市百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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