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与资本主义的命运

2020年10月23日

《资本论》与资本主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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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论》是否包含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最终的和不可避免的崩溃的理论?自从《资本论》首次出版以来,很多都提出过这些问题。但是,必须着重指出,主张资本主义必然崩溃,很可能并不主张社会主义必然胜利。资本主义制度不能生存下去,但或者可以让位于社会主义,或者可以让位于野蛮状态。马克思和恩格斯从来都不是“五阶段论”的信徒,他们指出,从一种生产方式转变为另一种生产方式依赖于具体的阶级斗争的结局,它或者可能以更进步的、革命阶级的胜利来结束,或者可能以旧的统治阶级及其革命对手的共同毁灭、以社会的长期衰落来结束。

 

  以德国人爱德华·伯恩斯坦为中心的所谓修正主义者否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部矛盾有尖锐化的内在趋势。相反,他们主张,这些矛盾会减弱。但是,他们并不由此得出结论,资本主义会永远生存下去,而宁可相信它会逐渐消失,因而不需要用革命手段来推翻它。而事实上资本主义决没有导致永久和平,而是引起了两次世界大战,并且正在冒第三次世界大战(对整个人类是自杀性的)的危险。资本主义决没有导致国际资本主义经济越来越平稳的运行,相反,我们目睹了19201921年、19291932年和1938年的灾难性危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繁荣期后又发生了从六十年代后期或七十年代早期开始的新的长期不景气。自由和民主决没有越来越增长,相反,二十世纪内发生了比马克思、恩格斯或其他十九世纪社会主义者在最可怕的恶梦中,都没有想象过的灾难和血腥。

 

  罗莎·卢森堡是第一个试图在严格科学的基础上详细论证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必然崩溃的理论。她在《资本积累》中试图表明,在“纯粹”资本主义制度下,扩大的再生产,真正生产过程期间生产的剩余价值的充分实现,是不可能的。因此,这种生产方式有一种内在倾向,要扩大到非资本主义地域,也就是吞食仍然生存于资本主义中心区内部的小商品生产的大片地区,并不断地向非资本主义的外围即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扩张。这种扩张——包括其最极端的形式:当代殖民主义和残酷的殖民战争;帝国主义和帝国主义战争——对于这种制度的生存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当非资本主义地域消失时,这种制度就会崩溃,因它将不能充分实现剩余价值。但是,卢森堡明确地指出,远在最后时刻来到以前,这些越来越猛烈的扩张的后果,以及非资本主义地域逐渐缩小的后果,会使这种制度的内部矛盾尖锐化到爆炸的程度,从而为革命地推翻它作了准备。

 

  首先同卢森堡进行这种辩论的是布哈林(《帝国主义与资本积累》,前引版本,第115页)。他们都责备她犯了“机械的”经济决定论的错误。布哈林提出了以下的假设:资本主义已经进入不可逆转的历史性衰落的时期,这是它的一切矛盾的尖锐化结合表现出来的结果:市场缩减;世界贸易的下降;国际分工的衰落,货币经济的衰落,在资本主义国家里甚至部分地回到物物交换和前资本主义生产形式;物质生产的下降;信用制度的崩溃,工人生活标淮的绝对下降,反复的战争和内战,反复的革命爆发和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

 

  这种分析虽然比较令人信服地描绘和说明了在1914(甚至1912)—1921年、19301940年(在世界的某些地区甚至还包括19451948年)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但一旦遇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就陷入了严重困境。这种分析倾向于理论上的折衷主义,它缺乏为把这一切不同的发展与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运动规律联结起来而需要的深刻的严格性。特殊地说,它回避讨论为什么马克思所列举的能暂时抵消平均利润率下降趋势的相反因素在资本主义衰落时期肯定地不再有效:为什么在19291932年危机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发生的资本价值巨大丧失和资本毁灭,加上剩余价值率的极大提高(由于工人阶级灾难性的失败和新的技术革命引起的第二部类中劳动生产率的有力提高),不会导致生产力的新的高涨——必然以资本主义制度矛盾的、新的尖锐化为结局。

 

  随着半自动化和自动化的发展,资本主义经常产生的在劳动组织和实际劳动过程方面的革命发生了一个新的显著的逆转。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重新大规模使用脑力劳动,与此相平行的是,作为泰勒主义特征的劳动极端部分化至少已相对地减少。用于监督职能和精密、昂贵设备维护的雇佣劳动越多,这种劳动的熟练程度、文化水平及其卷入生产过程的程度越来越成为资本再生产的不可缺少的要素。因此,不仅仅是工厂内部客观上社会化的劳动的协作性质发展到了更高程度。工人们认为他们能够代替资本家或经理经营工厂的这种觉悟也向前跨进了一大步。这样,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日益增长的危机(既从客观上说,又从主观上说,即在工人阶级以及全体居民日益增大的部分的心目中这些关系的合法性),以及工人的斗争向这些关系提出的挑战,成为资本主义崩溃趋势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显然,由于技术最高度发展而引起的生产部门中劳动等级的提高,必然伴随有其本身的否定:群众失业的增长,居民中被排斥的部分的扩大,“离去的”人数以及资本主义技术的“最终”发展从生产过程中排挤出来的人数的增加。这只能意味着,对工厂内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日益增长的挑战,伴随有对一切基本的资产阶级关系和整个社会价值的日益增长的挑战,而这些构成了资本主义趋于最终崩溃的重要的和周期的爆炸性要素。

 

  我在前面说过,崩溃不一定有利于更高级的社会组织形式或文化形式。正是作为资本主义退化的函数,文化衰落的现象,意识形态领域和对人类权利尊重方面的倒退现象增多了,与此同时那种退化将使我们面临(已经使我们面临)的多种形式的危机连续不断地发生。野蛮状态,作为资本主义制度崩溃的一个可能的结果,在今天比二、三十年代是一个更加具体和明确得多的前景。与这种制度的不断腐败将使人类面临的恐怖相比较,甚至奥辛威茨和广岛的恐怖都相形见拙。在这种情况下,为社会主义的结局而斗争变成具有为人类文明和人类种族生存本身而斗争的意义。正如马克思所表明的,无产阶级把为成功地指导那场斗争所必需的一切客观的先决条件结合在一起;这在今天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正确。而且无产阶级至少还有可能取得为世界社会主义胜利所必需的主观先决条件。那种可能性能否实现,归根到底取决于有组织的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自觉努力,他们要把自己与无产阶级按社会主义路线改组社会的自发努力结合起来,引导它达到明确的目标:取得国家政权和社会革命的根本胜利。对于那种努力的结果,我看在今天没有理由比马克思写作《资本论》时更为悲观。

 

 

来源:东莞市百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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