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土猪,但不想拱白菜

2021年0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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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赞同衡水中学某学生,但也不会对他翻白眼,因为,我也体验过土猪一般没有尊严的日子,至少,在高中三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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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和多数初中同学相比,我的家境尚可,虽然土,但并不“猪”。我最初的理想,是当一名鲁迅那样的作家。到了初中三年级,又觉得“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非常伟大,因此在升学志愿中报了师范学校。父亲知悉后,当晚就赶到校长--他的中学同学家里,强行把我的志愿改成市第一中学。这是父亲唯一一次干涉我的选择。几年后,我看到考上师范的同学,如今大都在家里教书,男的整天打麻将,女的整天带小孩。一个个像是比我老十岁。我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父亲的干涉,我是否会和他们一样?以我的家庭出身,未必会比我的同学们有更超越性的人生吧?后来偶尔谈起此事,我说:爸爸,您是对的。

 

  后来考上了全市的重点中学,跟县委书记公子的同桌相比,我确实更土了。高三填写志愿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征求家长意见,全部报了汉语言文学或者历史学专业,而且基本上都是外省高校。这回家人离学校有两百公里之遥,电话也不通,可谓鞭长莫及。待到尘埃落定,我要到长春去看雪,爸爸才“啧啧”了两声。其实吉大并非我的第一志愿。当初填写志愿之时,我根本没听过吉大的名字。事实上我对中国的大学所知无几,除北大清华之外,就属人大。第二志愿填什么呢?班主任说:吉大也不错,而且广东省报考的人少,所以我就信笔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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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榜之日,成绩没有预料中的理想,当然也不算太坏,总分710分,比当年人大历史专业的分数线高出60多分。然而人大真不是我辈凡夫所能梦想的,结果我接到的是吉大而不是人大的录取通知书。那一段时间,我一想起自己与第一志愿失之交臂,就恨自己怎么没在考场上多答对一条题。如果我考上北京的大学,或者留在本地的中山大学,也许会比在吉大更精彩一些。不过,也许老天将我安排到吉大是最合适的。吉大是个好地方,好就好在严谨的学风与自由的精神。四年中我没上过自习,也很少上课,大部分时间是泡图书馆,老师们并没有难为我,还是让我顺顺利利地拿到了证书。因为郝主任的特批,我得以凭本科生的身份饱览只向研究生开放的内部藏书--这其中就包括托洛斯基的《被背叛的革/命》这类禁书。直到今天,我仍得益于吉大,得益于这批知识财富。吉大还有不少美女(例如冰冰),但我没有正眼看过。土猪既无心,白菜们也只好休了。

 

  所以,我想和土猪们分享的是,人的一生,在多大程度上是自己的选择,又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命运,这个问题,只有自己能回答。可能在很多人看来,读书是为了黄金屋,颜如玉。对我来说,从书中得到的是一种信念,对正义、理性和人类和谐的信念。然而,在这个变动的时代,信仰愈是坚定,所感受的苦痛愈深。这也是意料中事。

  在别人看来,我是个怪人。别的小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国家去向这类大问题了。初三时开始找《共--党宣言》和马列教程之类的书来看,把老师们唬得一楞一楞的--其实我当时根本没看懂。那时候我是一个根正苗红的“接班人”,历任少先队大队长,各种班、团干部,很奇怪的是,我一直没当过团支书。不过,我之虔诚,绝不下于他们。在初中的时候,班上的几个女孩子入团,在宣誓时笑个没完,于是我毫不怜香惜玉,狠批了她们一通。

  可是,书读得多了,慢慢地觉得跟现实很不协调:一面是神圣的工作,一面是腐败与无耻。所以我产生了一个朦胧的想法,想通过对历史的研究,解答什么是社会主义,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那时我跟朋友谈起过这个伟大志向,结果招来一通笑骂:你以为你是上帝呀?

  我骄傲了吗?我当然不是上帝,但我愿意遵循上帝的教导,做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来源:东莞市百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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